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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思发:父亲
    • 作者:王思发 更新时间:2017-12-04 09:21:50 来源:原创 【字号: 】 本条信息浏览人次共有1035

      穷山沟的二娃子,拿到一张大文凭回来,对父亲拍起胸膛说,我的工作我做主,不要你老人家操半点心。要得。父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说。结果,他一年考铁饭碗泡汤,两年跑市场无着过后,竟打退堂鼓在家,悻悻地等待寻找好工作的机会。

      父亲怕儿子等久了起火,无事生非呀,就说,儿子,你当前啥田地活,也别干,只好好复习功课,去考起公务员,对象都好找些;过一会还说,还有,这个莫外传,你老表的老表,在省城一个单位,是掌铲铲的,说话算数,趁还在位,去沾点面试的光噻。他却摇摇头说,嗨,我读了一肚子书,就一个月值那几串银子,莫把我等老了。

      嗯,各人找来各人吃,看来简单,过硬讲,一般的本事,还是麻雀吃胡豆——不得行,不过,我也支持做生意,为国家减少点负担嘛。父亲退后一步又说,看,你三叔,原来在南方当打工仔,现在已经把老板炒了,自己当老板,生意好得很,你,如果愿意进去当个丘二,估计我开口有准。他说,谢谢您,不过,请你不着急,我先了解个行情,看看,哪个行业更好一些,再说。

      左一个拒绝,右一个考虑下来,唯一剩下的,只有成天忧心忡忡地焦虑。久而久之,烦躁不安,连做梦也在做事,那雪花花的银子,好像水桶大一股,向家里滚滚地流,自己哈哈地大笑醒了。

      二娃子,读十几年书,体壮如牛,关系一大坨,屋里穷的吃低保,好没有面子哦,再说,现在的政策,这么好,还在家头啃老,脸红不,咹。莫逆之交的大毛子,皮笑肉不笑地问二娃子。二娃子回答,打铁的都不慌,扯炉子的慌啥,跟你说,昨晚上,我梦见发财了,蛮大哟。啷个来的,路子正不。记不清了。过一阵,二娃子摸了摸脑袋说,好像,好像是赌啥子扑克牌啊,造孽的。大毛子接着说,真的吗,那,明天我俩,到街上娱乐室,去试试看。平时喜欢赌扑克牌的大毛子,满脸笑得坑坑洼洼的邀约说。

      二娃子,你平时很少摸扑克牌,莫怕,我俩在一起,保证你赢,到时候要请我喝喜酒哈。嗨,那还用说,谢师酒,随便啷个说,首先是要喝的哟。去赶乡场的路上,他俩把打扑克赢钱的劲头,鼓的好像天上飞的气球。

      不知不觉,在混日子茶馆一坐,一天,就草帽打狗——交个圈圈。二娃子将放在扑克桌子兜的钱,抓出来一数,嘴巴都张得快像狮子口说,乖乖,头一回赌,就净巴巴地,赢三个三位数呢,相当于打几天勤杂工的钱呀,嘿,好安逸!

      回到家,父亲喊二娃子,明天把菜地挖出来种菜。二娃子连连摆手回答,不好意思,父亲,大毛子已经叫我明天,去街上帮忙呢。父亲信以为真,就依了他。其实是美丽的谎言一个,明摆着,又是去打扑克。洗牌,摸牌,出牌,循环往复,几十个回合过后,一天在紧张中又过去了。二娃子盘完底,眉毛又扬起好高,感慨万分,妈的,天助我也,再小赢了八个三位数,要是天天如此,不比坐台子的还巴实些呀。

      哎,老二,后天,我要在家栽秧,你父亲说,你家里,要你在家犁田,隔几天,再陪你去耍,要得不。大毛子话未说完,二娃子就将太阳脸,拉成驴脸,娇滴滴地说,哎,论辈分,你还是啥子,老鼻子,啷个见不得,我有钱呢,记住的,到时候会交税的,啊,今天还是去。好吧,丑话先说,打牌这东西,输赢是碰手气,万一打输了,莫怪张怪李。那种,还算男子汉,不如把那个据下来狗屌起!二娃子啵啵响似的表态。

      奶奶滴,是今天起床早了点,还是做怪梦了,啷个老是差那一张牌,你看嘛,树头头就快要输光了。吼啥子,不把财气吼跑,才数你狠,干脆换个位置打吧,肯定会好起来的。大毛子安慰二娃子道。

      二娃子由西边换到东边以后,不知道是好运气,被原来坐的人带走了,还是咱的,摸的好牌,越来越少,才几杆烟的时间,钱包就兜了底。大毛子劝道,看来,你今天的手气霉死,休息一会,旁人来玩一玩,再换回来吧。爬开些,坏运气过后,肯定是好运气,你借钱给我,马上赢转来还你。

      打起借来的钱,二娃子压力山大,头一次找别人要烟,抽个不停,汗水直冒,呼呼喝水,才几百分钟的功夫,就现场向大毛子,一次又一次地借款,一律缴了学费。当大毛子再也借不出钱的时候,二娃子只好与大毛子一路,唉声叹气地往家赶。

      欠的几个四位数,拿啥子还,要是父亲晓得,即使不打死我,他也活不好,要是不要我还就好了。二娃子边走边想。突然对大毛子说,哎,师傅,今天徒弟借你的那钱,暂时不还呢,等以后有了,加倍孝敬师傅哈。啥子,想得美,敢打赖我就告你赌博,将来找不到工作和媳妇,我反正是大门上挂粪桶——臭姓名外。大毛子雷声回答。

      二娃子埋起脑壳,走了几步,指着前头的悬崖,迈开步伐说,我还不起钱,还一条命嘛。啷个,还耍横了,算了,算了,暂时不要你还,我怕去坐单间。大毛子大步流星地向前,一把死死拖住二娃子的手臂改口道。

      二娃子回到家,父亲问回来了,他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便倒头大睡,直到喊他吃饭,喊了好几声都不答应,最后咚咚咚地敲门,才猫样答应,现在不饿,你们先吃吧。接着,父亲把饭碗端到床前,叫吃,仍然拒绝,问是不是身体生病,外面惹祸,生大人啥子气。他只字不答,还凶人。老子感到莫名其妙,四处打听,才晓得输了大钱。

      此时,父亲犹如五雷轰顶,头一回高高地举手打他,可是打不下去,只是咚咚咚地,落在自己瘦骨嶙峋的胸口。好在二娃子知书达理,知错就改,马上跪在父亲面前,承认错误,对天发誓,以后如果再去参加赌博,天打雷劈,誓不为人!

      可怜天下父母心。在大毛子死缠烂磨,催还赌债的情况下,胆小怕事的父亲,走投无路,咬咬牙,彻底与烟枪,酒鬼告别,并且将家里卖猪崽的,准备用来给他说亲的钱,给大毛子还清了。

      为了远离裹挟,避免赌博,旧病复发,二娃子的父亲,节衣缩食,东拼西凑了六个五位数的人民币,安排其在县城,开了一个家具门市,盼望走上正路,依法经营,财源滚滚,活出个人样。

      殊不知,开业头几天,在亲戚朋友的捧场下,生意还说得过去,起码,天天不打光脚板。可是,没隔多久,不知道究竟是地势偏僻,同行如云,款式落后,还是价格偏高,售后服务跟不上,往往从早到晚,眼睛都望穿了,还是顾客多,消费少,几乎到达关门的境地。二娃子看着马上交的水电气费,门面租借费,等等,真是有点如坐针毡的味道了。

      老大,老大,打麻将三缺一呢,啷个办,成人之美噻。邻街门面的麻将老板,看见二娃子听了在微微地笑,感觉有点门,又说,把门市开起,过来搓一把,有人来了就过去,活套些,死了好穿衣服。来吧,消遣会,你们三个,莫伙起打我,我是学徒工哦。二娃子说着,便笑嘻嘻地,进入了麻将王国。

      哈哈,第一次,仅仅才略施小计,就略胜兔崽子们一个四位数,嗨,就睁开眼,好好看看我辈的大能耐吧。二娃子凌晨三点回门市部,对着镜子,胡乱地洗起脸,自言自语。

          第二次,二娃子刚才开了门市部,麻将老板就木呆呆地过来了,没头没尾地说,看不出,你小子,真是有两下子呢,一挥金箍棒,把我们打得鬼头鬼脑地,怎么样,今天还来不来,告诉你吧,好运气,一般都是,接二连三呢,信不信?啥子意思,有人不服气,还想捞回去吗,嘿嘿,门都没有。二娃子说完,把门嘭地一关,继续投入欢快的麻将战斗。

      岂料,三次以后的每场,惊心动魄地角触下来,差不多,都是以二娃子的惨败而告终,渐渐地债台高筑。致使什么准备销售的家具,已经购买的门市部,瞬间就好像烈日下的冰川,头也不回地付之抵债了。原来,他们三打一赢后,平分秋色,令二娃子就有三头六臂,也无回天之力。


          情急之下,二娃子的父亲擦干眼泪,低三下四,倾其所有,豁出老脸,专程上门,央求老乡张施工员,收其为徒,言传身教,耳提面命,使其勤学苦练,精益求精,百折不挠,终于成了,远近闻名的抢手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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