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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您的位置:首页 >> 文化中国 >>  诗歌方阵 >> 王江的诗
    王江的诗
    • 作者:王江 更新时间:2019-01-29 09:15:23 来源:原创 【字号: 】 本条信息浏览人次共有944

    山民

     

    和群山长在一起的日子

    唱的歌从未高过山

    说的话从未深到谷底

    我的婆娘是曾经与我彻夜对歌的姑娘

    成亲喜宴上山风喧闹

    (我想,以后的葬礼

    山头应该有明亮的太阳)

    我们原本打算在山中养育一群

    印染了山色的人儿

    教他们

    没事时对这静默的群山吼一嗓子

    然后傻傻等待回音

     

    如今我却不在山上

    山的味道,勒出灰暗的长舌头

    吐着惨淡的绿

    我还是合格的山民吗

    白如苍山的发

    在夜里被一根一根拨去

    当我的乳名被疼痛呼唤

    两行悄悄流淌的应答

    有炊烟般的宁静……

     

    夜晚及其杂乱诗稿

    窗户刷满了黑漆
    只有一盏台灯,忠实照着

    一架旧时飞机
    从苍白的纸上呼啸而起
    银色的鸟
    狂摔黑夜的门,向更黑的夜飞去

    远处的钟声宣告着什么
    灯光越来越暗,我越来越轻
    写下的文字越来越乱,抚摸它们
    就像抚摸一堆破碎的玻璃

    它们警告我,不要与过去为敌
    于是我抬起手,一滴血从指尖落下
    成一朵鲜红的小花

     

    一条河在中游改道 

    泥沙非奸即盗,从源头开始散布泛黄谎言
    河流越峡谷,穿峻岭
    九曲十八弯,只是为了澄清
    混浊的命运
    在悬崖跃身为瀑,以粉身碎骨为
    代价
    也没能清除与日俱增的泥沙
    在中游这个要命的地方
    形同牢笼的河床,将河水导向虚空
    求生的重量,终于在柔弱河岸决口
    河流,开始越狱……

    ——站在河流改道的地方,看着荒芜的故道
    我感到体内沉渣泛起
    流淌的血液,左冲右突地寻找
    可决之堤

     

    日暮

    注定了吗?日头放倒了弯曲的群山,
    斑斓的云在对峙中且战且退,血染征衣。
    一曲山歌苍凉唱起,是送别?是赞美?
    唱歌人晃动的草帽给歌词打上句号。
    晚归的羊儿走进疲惫的梦境,
    牧羊人的剪影映在茅屋的柴门。
    谁的衣袖滑过拱形的天空?
    谁摇落了凝固的汗束?
    谁将杯中透明一口干掉?
    谁已经离开又在迎接我们?
    当黑暗的水决堤漫灌时,
    最后的鹰无法靠近仅存的蔚蓝,
    牛背上的孩子重回充盈的母腹,
    群山对此习惯性缄默不语。
    我用白发拨开混沌的液体,
    在岩石上写下措辞严密的诗行,
    不敢透露一丝结局的风声。

    我与大海打成平手

     

    我曾经在它的腹地驰骋、遨游

    浪花紧急避让,看我予取予求

    我曾经以为自己征服过它

    可如今收船回港,不再出海

    才发现从未赢过一场战役

    荣耀的奖章,都挂在别人的脖子上

    烟火红尘,霞光渐行渐远

    平凡的身影失去光亮,佝偻着

    像风干的为数不多的鱼虾

    可是我仍然固执地认为,目前为止

    我与这个片谋生的海打成平手

    身体的阵地遍地焦黑,满目疮痍

    但还健在。人性卑微的底线

    像那屡受冲击的海岸,却没被突破

    甚至幸福,那轮明亮的太阳

    依然每天从海的那边升起,从未离开

    我不曾改变大海,大海未曾改变我

    只是呼吸,有了海水咸涩的味道

     

    给你简单说说贵州

    这么爽的贵州,一个凉字已经无法全部表达
    山的每一个皱折,都挤满了绿
    风被悠扬的歌印染,风是彩色的
    花开在女人嘴角
    那么多的笑声,在村庄,在城镇
    在一个又一个阳光灿烂的
    日子里
    你已不能分清笑声来自哪里
    你随意掬一捧河水喝下,就醉了

     

    该如何淋一场雨

    找到庆幸的屋檐,雨就是
    一场幸灾乐祸。否则
    只能选择淋哪滴雨

    随身之物,随行之人
    最想护住的东西,最后
    都护不住

    在低处行走总会面临更多困难
    比如,排水不畅的地方

    很快会有一条无法蹚过的河

    祈求雨快点停是徒劳的
    它只在自己想停时才停下
    有人,甚至期盼下大些

    而你,淋湿了皮,还是浇透了心
    全看自己。有时候
    雨让你看到一些真实的东西

     

    以爱之名

     

    这次我真的放手了:很久没牵你的手

    你已牵了别人的手

     

    前方的路有高悬的太阳

    我有些看不清,你终究要前行

     

    就此别过,你的走向是一幅早晨的

    图画

    我不能在慵懒的午后凭空

    勾勒

     

    就像很久以前,要在你的头上梳一朵花

    我竭尽所能

    也无法盛开成你想要的模样

     

    现在看看路边的野花,它历经风雨

    掉落的枯叶在泥土里叹息

     

    在这小站下车了,记住呀

    多年以后不再陪着执拗的儿女呼啸而过

    就在这小站下车

     

    那时黑白的我,以爱的名义

    再牵你的手

    握紧自己残留在人世孤独已久的体温

     

     

    王江,男,布依族,贵州六枝人,现居六盘水,生于上世纪70年代。从读高中时起写作,小说、散文、诗歌均有涉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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