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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建华:遥问孤烟——走过河西走廊时光的碎片
    • 作者:姜建华 更新时间:2020-01-03 12:32:42 来源:原创 【字号: 】 本条信息浏览人次共有1636

    苍莽的沙漠,寂寞的大风呜咽地吹过,边关漠漠,叮当的驼铃,日暮时分,谁唱着嘉峪关小调走进千年的往事,谁道崤函千古险?那缭绕而悲戚厚重的歌声连绵不绝,如阿尔泰山的雪火焰山的火,这荒漠的泉源,这欢乐的泉源,这尘埃的世界,谁是你的观音娘娘,谁是你今生今世的菩萨。飞天无爱,雪花盛开,寂寞无奈,只那白茫茫一片苍白,一片尘埃。

                                                                                              ——题记



    记得上中学时看过一部风靡一时的电影《敦煌》,不知多少人记得《敦煌》原著日本作家井上靖的名字。

    铁凝说过,无数观众是从《敦煌》的故事中惊奇地注目中国西部,更有大批游人拿着井上靖的西域小说,走上去往敦煌的漫长征程。

    多想带上装满梦的行囊,西出阳关,循着那那风沙弥漫里的驼铃声,如玄奘法师走在那漫漫古道,找寻我梦中的大漠雪原。

    唐代诗人王维有首脍炙人口的《渭城曲》,诗曰:“渭城朝雨裛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山阳关无故人。”那种幽怨凄凉的别绪,牵动着人们的心弦,使人对千古盛传的阳关心驰神往。

    苍莽的沙漠,寂寞的大风呜咽地吹过,天,是高的,地是沉厚雄壮而安静的。

    经过千百度的眺望,谁又解那飞天袖间的花朵是如何迷离了那世俗男子的眼,凌乱了芬芳流逝的花季,那枯瘦的花瓣,随那从春流到秋的水,在冰凌里结成了鲜艳而凝固的风景,冰冻了一夏的热情。



    边关漠漠,叮当的驼铃,日暮时分,谁唱着嘉峪关小调走进千年的往事,谁道崤函千古险?虎门销烟的残痕,拆毁的炮台,单枪匹马的林则徐,走过万里迢迢的风雨路,从东南的虎门,走到西北的长城隘口。

    一样的狼烟四起,一样的萧条破败,孔雀向东南,西北有高楼,孔雀飞不来安宁,高楼挡不住凛冽的西风,大明的山河岌岌可危,大清的江山摇摇欲坠,在长城的最西段,林则徐走了五年,用脚步和血痕,丈量中华每一寸温暖的土地,不堪回首的往事,在东南西北的风里翻滚,飘摇,满心的血泪和希冀,回看只见一丸泥。

    狼烟四起,长城外的风在吹,一直在吹,吹着边关的草,吹着远方走失的灵魂,路漫漫其修远,何处是天涯,

    谁停下来,凝望,那贫瘠的土地和凄荒的路,谁听见了鸣沙山的风声,谁听见了月牙泉无声的吟唱,孤独的身影,在风沙弥漫里摇摇晃晃。

    走在河西走廊的漫漫长路,长城第一墩是那样敦壮厚实,雄关漫道,禁烟获罪的林则徐涕泪交零,前有古人,后有来者,谁又理解这尘烟里荒草的心迹,夕阳西下,何须古道瘦马,往事随风莫再提,流年风沙摧残年,湿了青衫的,又何只是江州司马。

    曾几何时,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白昼如夜,暗流涌动,铁蹄横飞,小小的鸽子,飞不过铁篱和失火的土地,丝路花语,梦里驼铃,一声叹千年睡狮醒,风吹旧影沙粒鸣,何日又见繁华。

    湘江边的一次会面,见到来访的一身布衣的左宗棠,走过东南和西北的林则徐,把虎门的和嘉峪关的精魂,毕生的汗水泪水,悲歌与呐喊,合盘托付给这个只有三十七岁的后生。后生可畏吗,不见得,后生可靠吗,不得而知。

    万里长城万里长,何处是故乡,踏过祁连山的皑皑白雪,走过茫茫戈壁沙漠,待到抬棺出关的左宗棠,远征沙场,收复新疆,那月牙泉的水是何等的清凉,那夕阳烟尘的驼铃是何等的欢畅,站在嘉峪关的林则徐可以淡然地说一声,大漠孤烟直 ,长河落日圆。

    衰草连天,羌笛哀怨,消失在历史的云烟,巍巍雄关,彩霞映满天,逝者如斯,驼铃悠远,从黎明到黄昏,那一片孤城,白云下的低语,没一声叹息,一束久远的光芒,照亮边关那一片血泪浸染的土地。



    那一轮悬挂千年的,荒漠之上的落日和直冲云霄得的孤烟,怅然了多少代文人骚客,落寞的心空,大漠明月的清冷,又游走了一个怎样斗转星移的时空。

    当吐鲁番的葡萄熟了,给四野八荒的人们带去多少欢乐,当阿拉木汗远去的身影,又带去了多少人对青春芳华的思恋。

    那阿勒泰地区的四季不绝的雪山,给那里的少男少女们多少他乡寻梦的期盼,一方土地,一方人,大漠,草原,雪山,孤寂空旷辽远,那长长的落日啊,那一缕缕的孤烟,是否还记得那楼兰的新娘,掀起你的盖头来,把你的美丽,展现給你最爱的人儿,展现给这寂寞千年的又火焰山般灼热的荒漠。

    谁的沙哑的声音唱起了塔里木河,那缭绕而悲戚厚重的歌声连绵不绝,如阿尔泰山的雪火焰山的火,还用去圣经里寻找那荒漠泉源吗,哎,塔里木河,即便你远走他乡,即便照着异乡的窗前明月光,这乳汁把她养育的故乡的河,这大漠的母亲河,慢慢流进她的心窝,哎,这故乡的河,这荒漠的泉源,这欢乐的泉源。

    那大漠疯长的牧草啊,那阿勒泰浸润四季的雪,那热情的沙漠见证了多少炽热的爱恋,誰的鞭子轻轻打在了小羊的身上,当梨花凋零撒满孔雀河畔,任龟兹的酒窖夜夜笙歌,任楼兰的佛塔静如处子,让内心的柔情减去这枝头的寒意,让这荒漠燃气炽热的火,今夜,宇宙圣洁,阿尔泰山飘起了雪,那个远走他乡的少女,是否,在异乡的孤夜难眠的时刻,想起她故乡欢乐的歌。

    那时没有网络,时光缓慢,用书信搭起情感的桥,贫乏的日子,带来多少期待欢乐,你那星星般的明眸,照亮荒漠的四野,一首首的诗词吟唱传达着那个年代,别人理解不了的芳华,一个十六岁的少女,一篇凄婉美丽的词,正如她自己写的蝶恋花那般,凄迷悠婉,印刻了多少青春的,斑驳锈迹的青春记忆,多少年,当踉跄迈过荆棘原野,四野茫茫的雪,那远远的云端,再也寻不到骚动的诗神的和激荡的青春,一抹淡淡的微笑,一声怅然的叹息。

    当雪盖了四野,茫然空洞的苍穹,那雪藏的情歌,能否,再次长出炽热的翅膀,芳华不再,多情应笑我,两鬓如白雪,不是吟咏玫瑰新月美酒的时刻,让爱随风,雪域永恒。



    那刻于石上的飘飘的衣袂,飞舞了千年,誰又读懂她那一低头的温柔?断了,那青春懵懂的情怀,舍了,那尘世的喜乐悲哀,离了,她心心念念的爱人,在永恒的时空飞舞,供世人膜拜,誰知那舞的寂寞,情的落寞。

    那被世俗放逐的男子啊,那在尘世流浪的灵魂,这良宵是属于你的吗?这缠绵私语的柔情蜜意的夜是属于你的吗?不,今夜的原野只有风,只有雪,没有月光,没有蝴蝶,没有花朵,也没有野天鹅,我的手指染着青春的吉他声和草地阳光梦想的气息,但即使是这样的雪夜,你完全弃绝了尘世吗?是的,那都是往日的欢乐,我不再是我。

    你以为你的爱人,也以天使的姿势舞蹈飞翔,弃绝了那尘世吗,寂寞的夜里,你听见她的呼喊了吗,寂寞千年的爱情,流沙般落了一地,永远盛开的,是她袖间的花朵和原野飞舞的雪花,雪花盛开雪花狂舞,舞不去那一世的落寞。

    你的爱情却如夜柠檬的月色一样羞涩,亲爱的,我多谢想听听你的碎碎念,请递给你的纤纤素手,可你不能够,夜静极?谁在叹息,花落了一地,一人无语独坐,看那雪花狂乱地舞。

    一切皆是空白,那白茫茫一片,你分不清梦与非梦的界限,你不知道自己是生还是死,若生着,为何没了往日的欢歌笑语,若是死,为何还听见风里的叹息,当你的呐喊消失在莽原的夜再没有一点声响,当你的担忧也变为虚无,无关风雨,无问西东。

    是的,在善恶的角力中,唯爱永恒,爱比恨更勇武百倍,在古老的荒野生生不息,你用你的断舍离,写就一部行动的情书。

    你怎会忘记你怎会麻木,麻木还不如死亡,你那心底的兰花一直在开,散着默默的幽香,纵然时空抓不住,你在我心中,痛了那荒漠里的回声。

    谁还在拨弄那把破吉他,那断了的琴弦,割破了谁的手指和梦,从雪里踏来,在古寺的灯下燃起自己的生命,眺望,那旷野一片白茫茫,今夜,你安详如佛,静听那洁白的雪落,飞天袖间的花朵,落在了你的心里。

    你身披袈裟,她身披嫁衣,任爱,让时光漂洗,让雪抚慰那流血的伤口。那个飞舞的天使,那个娇羞的女子,在飘雪的夜,寂寞地起舞,天边没有星星没有月色,只有独坐的你和寂寞的灯。

    飞天无爱,雪花盛开,寂寞无奈,只那白茫茫一片苍白,一片尘埃。



    大雪下了好几天,飘着蓝色雾霭的没有桃花的空空的山,没有香客。一个人独行在这白茫茫的一片。那只诺大的手在山前挡着风雨,挡着尘埃,直指苍穹。

    冷冷的天,明亮的阳光,从山的这边走到那边,山的怀里,一片暖暖的开阔的空地,不远处是雪里泛着模糊的青,袅袅的翠烟。

    雀儿衔着食,衔着枝,从这边飞到那边,枝丫来回的颤动,抖落了倏倏而洒的雪。

    那白佛的眼,在夜里睁开,把佛的灵性和光芒投射在这不大的山。山并不高,只因了这隋朝的雕刻,让这雪夜没了尘埃,泛着柔和的沉静的蓝色的光。夜,誰在观音的像前,眉头紧缩,眼里没有光芒,头脑烦乱而空空,一动不动,如入定的老僧。外面此起彼伏的炮仗声,雪飘进来。他茫然不知。他望着观音,观音望着他。

    在漫漫的荒漠亦或苍茫的雪原,在那远远的云端亦或青春的荒原,在没有花季没有雨季没有前路没有未来懵懂挣扎的年少时光,没有什么值得记念,没有什么值得回忆,只那望着黑板发呆,抱着书本翻了几百遍的发黄的教材还稳稳地躺在那个年代,连上面的灰尘都不忍拂去的小心翼翼的藏进了自己的心底,把青春年少的梦想张扬激情苦闷全都深深地融进了那发黄的纸页。眼里再没了尘埃,没了夜与昼,没了黑白。茫茫飞着的灰白的雪,一直倏倏地落,飘进了他的发丝,飘进了他的唇,飘进他的眼。

    他喃喃自语,从眼角里淌下来一行泪水,还有另一行泪水,飘进来的灰的雪,白的雪,打湿了他的衣服衫。

    他抬头望去,在夜里,在雪里,娘娘的目光那样慈祥,温润的眸子望了他一眼。

    紫烟缭绕,梦境在山里回旋。

    那枚红月还在那个蓝色的夜里徘徊。谁在等待,时间变尘埃,尘埃变黑白,等黑白染上色彩像从前你给我的爱,等待,我们变苍白,我们不再感慨。

    那个在家门外的孩子,还能听得见母亲的呼喊。他的眼里还有光彩,他是个幸福的小孩。



    在异乡的漂泊,他想不起那时的光,想不起白佛的眼,在昨夜的梦里,他梦见小时老屋后的地上洁白的雪和雪里映着的洁白的柔和的月。

    他麻木他困惑他沉思,我是傻的孩子,不知如何对这阴霾的夜晚,我是落魄的孩子,丢失了柠檬色的月,我是没有爱的孩子,只因那时光的尘埃,我记不起爷爷在寒冷的夜里围在火炉边的笑谈,记不起月下母亲喊你回家的声音,记不起姐姐的红纱巾丢在了哪里,记不起,寻不回那丢失的世界。

    天亮了,一束紫藤萝,弯弯曲曲,枯枝倒悬于空。

    白佛望着山前枯瘦的树枝,望着朦胧的雪里的绿。

    一个人行走,走在白佛的怀里。

    山里的雪,灰白的雪,倦然而卧,像泊在岸边的船,像天边的青鸟,扑打着远处的阳光。

    这风雪的夜里,是谁弹起了戚戚婉婉的阳关三叠,霜夜与霜晨。遄行,遄行,长途越渡关津,惆怅役此身。历苦辛,历苦辛,历历苦辛,宜自珍,宜自珍。

    弥漫的雪,迷蒙的生命,他麻木的琐碎的生活。

    在这尘埃的世界,谁是你的观音娘娘,谁是你今生今世的菩萨。

    在牙牙学语的年代,在故乡月牙狂欢追逐的时刻,不言那恍如隔世的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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