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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桦:追赶太阳的人
    • 作者:李天靖 更新时间:2009-12-30 12:11:18 来源:东方之光东方文学网 【字号: 】 本条信息浏览人次共有3637
          白桦在随笔《自画像》一文中如斯说:“剖析自己置身于社会存在中,被历史扭曲,或与历史、与自己抗争的灵魂……”
      亦如他的由云南人民出版社的诗集《长歌和短歌》。
      读白桦刚出版的这本诗集,他磨了十年的长歌胆剑篇《从秋瑾到林昭》我曾在去年的《诗歌月刊》上读过,当时心灵所受到莫大的震撼,诗中的悲情至今仍在胸中汹涌不已,我曾说过在中国的诗坛,白桦乃是诗人中的诗人!
      除了了这首长歌外,这本诗集还收了一些短歌与其他几首长歌。
      短歌《一棵枯树的快乐》,白桦以一棵枯树自喻,义不容辞而又欣然肩负着薪火相传的责任。
    然而这个快乐是悲怆的——一场极为恐怖的暴风雪之后,“躯干被彻底折断,枝头上还残留着最后一片绿叶”;“透过创口看年轮,每一个冬天的后面都有一个春天”;“我能听见自己的骸骨在燃烧…… 化为溶于泥土的灰烬,而后吐出清新悦目的新绿”,在爱的传递中成为无限希望。诗人白桦以自身 的人格力量、不屈的精神与骨血熔铸一棵备受摧残的枯树的虽枯犹荣的形象!
      白桦常说:“我是一个脆弱的人。”其实他是个真正的生者的精神强者。亦如老子所言:“人之生之柔弱,其死也坚强;草木生之也柔弱,其死也枯槁。”
      在这本《长歌和短歌》未出版之前,曾读到过白桦《一片秋叶》的短诗。一首忧郁的抒情诗。
    其折射的精神与之一脉相承。诗人白桦一生不幸的遭遇与痛苦,几乎都浓缩在这一首诗里了。此诗
    的可贵之处,在于诗人对于春天信念的坚贞。生命历尽磨难,甚至到了绝望的境地,却始终对未来
    抱着矢志不渝的憧憬。“秋叶”作为此诗的主体意象,个人的经验转化,在诗中分别完成了两次
    转喻:一是它从遥远的地方飘来,转喻为一个弱音,又与一支长长的幸福的悲歌相续,加重了人生的
      悲剧色彩;二是“秋叶”又转喻为“一颗流着血的赤诚的心”,在寒风中扑扑跳动,才有雪花漫天飞舞的严寒中、有一个春天的梦在心中升起——“我将留在你常绿的枝叶下,∕任雪花漫天飞舞,∕一个春天的梦,∕在心中升起。”
      诗集中的短歌《鲜红如花的记忆》分外瞩目,它叙写了诗人作为一个行者亲身的历程,探索并解剖国民性的心理的沉疴病灶,并为之承受精神极大的痛楚,其所达到的经验深度与思想高度无人企及,“我低头辨认着多年前的走向”,“犹如一面渺无尽头的通天魔镜”,这个脚印回旋、踟蹰、空濛、尴尬、悲怆、疚痛……面对那个时代“如此众多的万物之灵∕居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繁星般密集的眼睛∕竟没有一只像星星那样∕……天真无邪地纵情高歌”,人可以顺从地接受,噤若寒蝉;分不清与浊,分不清罪与罚。他对一个众愚时代的回忆而不寒而栗!希望呢,脊梁呢,春天呢?诗人对此表达了极度悲哀的茫然、痛定思痛的惶惑!记忆如花般鲜红,这种记忆,应永远地烙在不时回首自警的民族精神的成长史上!“血的记忆并非鲜红如花的秋叶,在袅袅西风之中怎么会枯黄而后散落……?”诗以反诘作结,笔力千钧!
      白桦在《为什么我没在十九岁那年死去》这首短歌中,表达了他的极大的愤懑!如果在十九岁就死去,灵魂将保留短暂生命中最美好纯真的记忆的图景;就可免受这么多的灾难和痛苦,就没有这么多精神和肉体上的折磨和伤痛了!然而,命运却让他活着,生活的悖论,在诗中抑或是对人生绝望的表达,又充满了反讽的力量!诗人作为一名大进军的士兵,“迎来北京一座宫门外的广场上,升起一面让世界震惊的崭新的国旗”时,诗人以孩子般纯真的灵魂,极其喜悦地去迎接“这天、这海、这太阳、这整体的辉煌”,却极为浪漫、悲伤地表达了心中的一种悖谬:“我希望这炽烈的天火把我点燃∕而后在空中轻盈地随风而逝。灰飞烟灭……心甘情愿地埋没在五彩缤纷的虹彩里∕心甘情愿地葬身于海的永无休止的欢歌中。”——如果我在十九岁那年死去!
      似乎预示了命运遭遇一场政治风云的突变:“一艘登陆艇像是刚刚从海底浮现出来,无数惊恐的眼睛和黑黝黝的枪口瞄准着我”,但诗人白桦却勇敢地“双手迎向和海浪一起扑来的弹雨……敞开雪原月色似的胸膛。”他九死不悔地表达了对祖国自由民主的追求和人民的热爱:“灵魂升空,俯瞰着自由人漫步在自由的大地,∕躯体入地,和绿遍天涯的芳草一起重生。”他没有倒下,“一个欢呼雀跃着赴死的士兵没有倒下”,从而没有如愿以偿地在十九岁的时候死去,悲情却是刻骨铭心的。
      白桦说,“1958年春天,由军事法庭宣判开除军籍,定为右派,从此逐出文学界,逐出公开的社会生活……立即成为一个行动在阳光下的幽灵。为什么自己高唱着革命的赞歌走过的画卷一般美好的风景,会从本来的正片变成了负片呢?”
      沉重的诗歌,莫如灵魂。
      白桦的悲剧在于:每一次都在劫难逃。“我已经不单单是逆来顺受,也不单单是委屈和激愤了,而是像越冬的落叶乔木那样,有了默默的思索。在暴风雪中形容枯槁的思索,比在春光里枝叶繁密的宣泄要有力量得多!”
      在这本诗集中,出现的诸多意象,大多采用了隐喻和象征。增强了意象的审美性与诗歌的张力,又在历史与现实交融的时空中,给无尽的思索。
      《颂歌,唱给一只鸟》《追赶太阳的人》两首长歌中,精卫、夸父的形象表达了白桦充满对祖国人民炽热的爱,对自由民主的追求,对一切罪恶的痛恨、蔑视和抨击,以显示作为一个诗人全部的勇敢、忠贞与坚韧。
      《颂歌,唱给一只鸟》白桦以《山海经》“女娃游于东海,溺而不返,故为精卫。常衔西山之木,以堙于东海”为蓝本,运用赋比兴的手法,而又言于此而意在彼,化为象征,“永远恐怖的深渊,随时都会引爆风浪;人类何止是亿万次!亿万次领略过海的喜怒无常!”;诗人将生命的激情注入他所讴歌的形象之中——“精卫的透明的双翅,衬着明亮的太阳……五千年过去了,精卫在飞,一如既往”,与残暴的抗争永无止息,精卫的精神永在——人类不屈的精神长存!
      拉尔夫·瓦尔多·爱默生说,“艺术家必须使用他的时代和民族所用的象征将他的感觉扩大传递给人民。现实的作品打上难以言表的印迹,赋予作品无法形容的想象魔力,只要这段时间的精神特质压倒了艺术家,只要在作品中找到了表达。”
      同样,《追赶太阳的人》在敷陈“夸父与日逐走。渴欲得饮,饮于河、渭。河渭不足,北饮大泽。未至,道渴而死,弃其杖,化为邓林”时,作了更为宏大精彩的叙述,并进行了奇瑰的艺术创造。夸父与女娃一样,是诗人白桦内心对于光明的追求的一种自况,此诗旨在表现了夸父为什么要追日的现代意义,夸父质朴、自信、执著的形象,也正是人类对自身的精神的期许与憧憬——“他冲入喷射着烈焰的太阳,赤身的夸父立即被镀上一层黄金;啊!这才叫做光和热呀!胜利使夸父一阵颤抖、眩晕。”明知注定是悲剧的结局,“渴呀!夸父躺倒在秦岭上翻滚……渴啊!像一把被拧干、烧焦了的苎麻,夸父在大地上渐渐化为灰烬……”
    白桦,宁做一个追赶太阳的人!
      诗人白桦在《长歌和短歌》诗集中贯穿了这种坚韧不屈精神品质,并保持某种悲剧式的庄严和对于自由、民主与真理的追求和挚爱。
    就像一个永远追赶太阳的人!
    (李天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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